标题:卷一十七 秦韩战于浊泽 内容: 【原文】 秦、韩战于浊泽,韩氏急。 公仲明谓韩王曰:“与国不可恃。 今秦之心欲伐楚,王不如因张仪为和于秦,赂之以一名都,与之伐楚。 此以一易二之计也。 ”韩王曰:“善。 ”乃儆公仲之行,将西讲于秦。 楚王闻之大怒,召陈轸而告之。 陈轸曰:“秦之欲伐我久矣,今又得韩之名都一而具甲,秦、韩并兵南乡,此秦所以庙祠而求也。 今已得之矣,楚国必伐矣。 王听臣,为之儆四境之内,选师,言救韩,令战车满道路;发信臣,多其车,重其币,使信王之救己也。 纵韩为不能听我,韩必德王也,必不为雁行以来。 是秦、韩不和,兵虽至,楚国不大病矣。 为能听我绝和于秦,秦必大怒,以厚怨于韩。 韩得楚救,必轻秦。 轻秦,其应秦必不敬。 是我困秦、韩之兵,而免楚国之患也。 ”楚王大说,乃儆四境之内选师,言救韩,发信臣,多其车,重其币。 谓韩王曰:“敝邑虽小,已悉起之矣。 愿大国遂肆意于秦,敝邑将以楚殉韩。 ”韩王大说,乃止公仲。 公仲曰:“不可,夫以实告我者,秦也;以虚名救我者,楚也。 恃楚之虚名,轻绝强秦之敌,必为天下笑矣。 且楚、韩非兄弟之国也,又非素约而谋伐秦矣。 秦欲伐楚,楚因以起师言救韩,此必陈轸之谋也。 且王以使人报于秦矣,今弗行,是欺秦也。 夫轻强秦之祸,而信楚之谋臣,王必悔之矣。 ”韩王弗听,遂绝和于秦。 秦果大怒,兴师与韩氏战于岸门⑧,楚救不至,韩氏大败。 韩氏之兵非削弱也,民非蒙愚也,兵为秦禽,智为楚笑,过听于陈侦,失计于韩明也。 【译文】 秦韩两国在浊泽交战,韩国告急。 公仲朋对韩王说:“盟国不能依靠。 现在秦国的意图是要攻打楚国,大王不如通过张仪同秦国讲和,送给它一座大城市,同秦国一起攻打楚国。 这是以一换二的计策。 ”韩王说:“好。 ”于是就为公仲朋出行做准备,将到西方同秦国讲和。 楚王听此消息,大为恐慌,马上召见陈轸。 陈轸说:“秦国想攻伐我国已经很久了,如今又得到韩国一座大城市,其财赋可以增加兵饷,秦韩两国合兵向南,秦国多年梦寐以求的事今天已经实现了,楚国必然会被进攻。 大王要听从我的意见:在全国实行戒严,挑选军队声言援救韩国,让战车布满道路,派遣使者,增加使者的车辆,加重使者的聘礼,使韩国相信大王是在救它。 韩国如果不能听从我们,一定会感激大王,绝不会联兵而来。 这样秦韩两国不和,秦兵虽然来到,楚国不会遭受大的损失。 韩国如果能够听从我们,同秦国决裂,秦国必然大怒,因而痛恨韩国。 韩国得到楚国的援救,一定会轻视秦国;轻视秦国,它应付秦国一定不恭敬。 这样我们便可以使秦韩两国的军队疲惫不堪,从而解除楚国的忧患。 ”楚王非常高兴,便在全国范围内实行戒严,挑选军队声言援救韩国,派遣使者,增加使者的车辆,加重使者的聘礼。 让使者对韩王说:“敝国虽小,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,希望贵国随心所欲地对付秦国,敝国为韩国将不惜牺牲一切地进行帮助。 ”韩王十分高兴,便停止公仲朋使秦。 公仲朋说:“不行。 采取行动使我们吃苦头的是秦国,用虚假的名义来援救我们的是楚国。 倚仗楚国的虚名,轻易停止同强秦这样的敌人讲和,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了。 何况楚韩两国不是兄弟国家,又不是预先约定共谋攻打秦国的,情况是秦国要攻打楚国,楚国这才发兵声言援救韩国的,这一定是陈轸的阴谋。 再说大王已经派人通知秦国了,如今使者不去,是欺骗秦国。 忽视强秦的灾祸,却听信楚国的谋臣,大王一定要后悔的了。 ”韩王不听从,就同秦国停止讲和。 秦国果然大怒,发兵与韩国交战于岸门。 楚国的救兵不到,韩国大败。 韩国的军队并不弱小,人民并不愚昧,可是军队被秦国俘获,谋略被楚国耻笑,是因为错误地听信了陈轸,没有采纳公仲朋的计策啊。 【赏析】   在现代商战中的朋友,要学习陈轸这种分化敌人的策略,以应对市场中激烈的竞争。 陈轸是个了不起的谋士,楚国的危难在他处便迎刃而解。 关键是他善于分化瓦解敌人,给敌方同盟中的一方施以利益诱惑,拉拢腐蚀,化敌为友,最终摧跨敌方联盟,免除灾祸、打败敌人。 在现代商战中,企业联盟在法律范围内大打价格战、客户争夺战、市场范围瓜分战,如遇到对方的联合“攻势”,我们一定要临危不乱、设法分化对方的联盟,拉拢对方中的不坚定者,最终促使我方立于不败之地。 发布时间:2025-03-31 16:52:56 来源:古籍文学网 链接:https://www.gujitop.com/book/499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