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列传·卷九十九 内容: 马永 梁震(祝雄) 王效(刘文) 周尚文(赵国忠) 马芳(子林孙炯 爌 飚) 何卿 沈希仪 石邦宪马永,字天锡,迁安人。 生而魁岸,骁果有谋。 习兵法,好《左氏春秋》。 嗣世职为金吾左卫指挥使。 正德时,从陆完击贼有功,进都指挥同知。 江彬练兵西内,永当隶彬,称疾避之。 守备遵化,寇入马兰峪,参将陈乾被劾,擢永代。 战柏崖、白羊峪,皆有功。 十三年进都督佥事,充总兵官,镇守苏州。 尽汰诸营老弱,听其农贾,取备直给健卒,由是永所将独雄于诸镇。 武宗至喜峰口,欲出塞,永叩马谏。 帝注视久之,笑而止。 中路擦崖当敌冲,无城堡,耕牧者辄被掠。 永令人持一月粮,营崖表,版筑其内。 城廨如期立,乃迁军守之。 录功,进署都督同知。 嘉靖元年,金山矿盗作乱。 遣指挥康雄讨平之,塞其矿。 朵颜把儿孙结诸部邀赏不得,盗边。 永迎击洪山口,而伏兵断其后,斩获过当,进右都督。 已,复馘其骁将,把儿孙不敢复扰边。 大同兵变,杀巡抚张文锦,命桂勇为总兵官往镇,而议将抚之。 永言:“逆贼干纪,朝廷赦其胁从,恩至渥也,顾犹抗命。 今不剿,春和北寇南牧,叛卒勾连,祸滋大。 宜亟调邻镇兵,克期攻城,晓譬利害,悬破格之赏,令贼自相斩为功,元凶不难殄也。 ”乃命永督诸军与侍郎胡瓒往。 会乱平,乃还镇。 永上书为陆完请恤典,且乞宥议礼获罪诸臣。 帝大怒,夺永官,寄禄南京后府。 巡按御史丘养浩言:“永仁以恤军,廉以律已,固边防,却强敌,军民安堵,资彼长城。 闻永去,遮道乞留,且携子女欲遂逃移。 夫陆完久死炎瘴,非有权势可托。 永徒感国士知,欲救区区之报。 不负知己,宁负国家? 祈曲赐优容,俾还镇。 ”顺天巡抚刘泽及给事、御史交章救之,俱被谴。 永竟废不用。 永杜门读书,清约如寒士。 久之,用荐佥书南京前府。 大同军再乱,廷臣交荐。 召至,已就抚,复还南京。 十四年,辽东兵变。 罢总兵官刘淮,以永代之。 大清堡守将徐颢诱杀泰宁卫九人。 部长把当孩怒,寇边,永击斩之。 其族属把孙借朵颜兵报雠,复为永所却。 已,复入犯。 中官王永战败,永坐戴罪。 辽东自军变后,首恶虽诛,漏纲者众。 悍卒无所惮,结党叫呼,动怀不逞。 广宁卒佟伏、张鉴等乘旱饥,倡众为乱,诸营军惮永无应者。 伏等登谯楼,鸣鼓大噪,永率家众仰攻。 千户张斌被杀,永战益力,尽歼之。 事闻,进左都督。 永畜士百余人,皆西北健儿,骁勇敢战。 辽东变初定,帝问将于李时。 时荐永,且曰:“其家众足用也。 ”帝曰:“将须文武兼,宁专恃勇乎? ”时曰:“辽土新定,须有威力者镇之。 ”至是,竟得其力。 都御史王廷相言:“永善用兵,且廉洁,宜仍用之苏镇,作京师藩屏。 ”未及调,卒。 辽人为罢市。 丧过苏州,州人亦洒泣。 两镇并立祠。 永为将,厚抚间谍,得敌人情伪,故战辄胜。 雅知人,所拔卒校,后多至大帅。 尚书郑晓称永与梁震有古良将风。 梁震,新野人。 袭榆林卫指挥使。 嘉靖七年进署都指挥佥事,协守宁夏兴武营。 寻充延绥游击将军。 廉勇,好读兵书,善训士,力挽强命中,数先登。 擢延绥副总兵。 与总兵官王效却敌镇远关,进都督佥事。 吉囊、俺答犯延绥,震败之黄甫川。 寻犯响水、波罗,参将任杰大败之。 吉囊复以十万骑入寇,震大破之干沟,获首功百余。 先后被奖赉。 已,增俸一等。 干沟凡三十里,当敌冲。 震浚使深广,筑土墙其上,寇不复轻犯。 十四年进都督同知,充陕西总兵官。 寻论黄甫川功,进右都督。 明年移镇大同。 大同乱兵连杀巡抚张文锦、总兵官李瑾。 继瑾者鲁纲,威不振,兵益骄,文武大吏不敢要束。 廷议以为忧,移震往。 震素畜健儿五百人,至则下令军中,申约束。 镇兵素惮震,由是帖服。 寇入犯,震破之牛心山,斩级百余。 寇慎,驻近边伺隙。 时车驾祀山陵,震伏将士于诸路。 寇果入,大破之宣宁湾,又破之红崖儿,斩获甚众。 进左都督,荫一子百户。 震父栋,前阵亡。 震辞荫子,乞父祭葬,帝喜而许之。 毛伯温督师,与震修镇边诸堡,不数月工成。 卒,赠太子太保,赐其家银币,加赠太保,谥武壮。 震有机略,号令明审。 前后百十战,未尝少挫。 时率健儿出塞劫敌营,或议其启衅。 震曰:“凡启衅者,谓寇不扰边,我横挑邀功也。 今数深入,乃不思一挫之耶? ”震殁,健儿无所归。 守臣以闻,编之伍,边将犹颇得其力。 代震者辽东祝雄,起家世荫。 历都督佥事。 自山西副总兵迁镇大同。 被劾解职,起镇蓟州。 善抚士,治军肃。 寇入塞,率子弟为士卒先。 子少却,行法不贷。 世宗书其名御屏。 为将三十年,布袍毡笠,不异卒伍。 既殁,遗赀仅供殓具。 蓟人祠祀之。 王效,延绥人。 读书能文辞,娴韬略。 骑射绝人,中武会试。 嘉靖中,累官都指挥佥事,充延绥右参将。 出神木塞,捣寇双乃山,斩获多。 寻擢延绥副总兵。 十一年冬,进署都督佥事,充总兵官,代周尚文镇宁夏。 吉囊犯镇远关,效与梁震败之柳门。 追北蜂窝山,蹙溺之河,斩首百四十有奇。 玺书奖赉。 吉囊十万骑复窥花马池,效、震拒之不得入,转犯干沟。 震分兵击,遂趋固原。 总兵官刘文力战,寇趋青山岘,大掠安定、会宁。 效方败别部于鼠湖,追至沙湖,疾移师往援,破之安定,再破之灵州,先后斩首百五十余级。 总制三边尚书唐龙以大捷闻,而巡按御史奏诸将失事罪。 给事中戚贤往勘,奏:“安、会二县多杀掠,文当罪。 然麾下卒仅八千,倍道蒙险,撄八九万方张之寇,殊死战,宜以功赎。 震干沟,效鼠湖、沙湖、安定、灵州之战,以孤军八百,当寇万余,功俱足录。 龙亦善调度。 ”诏文夺职,震、效赉银币,龙一子入监。 是役也功多,执政尼之,故赏薄。 御史周鈇以为言,龙、效、震各加一级,效进都督同知。 寻以清水营功,进右都督。 寇以轻骑犯宁夏,效伏兵打铠口,俟其半入横击,败之,而防河卒复以战艘邀斩其奔渡者。 捷闻,进左都督。 寇愤,设伏诱败之,贬右都督。 十六年移镇宣府。 逾年卒,谥武襄。 效言行谨饬,用兵兼谋勇,威名著西陲。 与马永、梁震、周尚文并为名将。 刘文者,阳和卫人。 袭指挥同知。 屡迁署都督佥事,凉州右副总兵。 嘉靖八年以总兵官镇陕西。 大破洮、岷叛番若笼、板尔诸族,斩首三百六十有奇。 十一年,寇西掠还,将犯宁夏河东,文击破之。 积前功,进都督同知。 后落职,起镇延绥,改甘肃。 卒,亦谥武襄。 周尚文,字彦章,西安后卫人。 幼读书,粗晓大义。 多谋略,精骑射。 年十六,袭指挥同知。 屡出塞有功,进指挥使。 寘铄反,遏黄河渡口,获叛贼丁广等,推掌卫事。 关内回贼四起,倚南山,尚文次第平之。 御史刘天和劾中贵廖堂系诏狱,事连尚文。 拷掠令引天和,终不承,久之始释。 已,守备阶州。 计擒叛番,进署都指挥佥事,充甘肃游击将军。 嘉靖元年改宁夏参将。 寻进都指挥同知,为凉州副总兵。 御史按部庄浪,猝遇寇。 尚文亟分军拥御史,而自引麾下射之,寇乃遁。 尝追寇出塞,寇来益众。 尚文军半至,麾下皆恐。 乃从容下马,解鞍背崖力战,所杀伤相当。 部将丁杲来援,寇始退。 尚文被创甚,乃告归。 寻起故官。 吉囊数踏冰入。 尚文筑墙百二十里,浇以水,冰滑不可上。 冰泮则令力士持长竿铁钩,钩杀渡者。 九年,擢署都督佥事,充宁夏总兵官。 王琼筑边墙,尚文督其役。 且浚渠开屯,军民利之。 寇掠西海,过宁夏,巡抚杨志学议发兵邀。 尚文不从,劾解职。 久之,起山西副总兵。 寇由偏头关趋岢岚,尚文转战三百里,破之,与子君佐俱伤,赉银币。 寻以总兵官镇延绥。 寇犯红山墩,力战败之,被赉。 吉囊复大掠清平堡,坐夺俸。 尚文优将才,负气桀傲,所至与文吏竞。 文吏又往往挫折之,以故弥不相得。 巡抚贾启劾尚文老誖,兵部请调之甘肃。 帝不从,各夺其俸。 巡按张光祖言两人必不可共处,乃革尚文任,亦贬启秩。 吉囊大入,抵固原。 天和时已为总督,激尚文立功。 奋击之黑水苑,杀其子号小十王者,获首功百三十余。 乃以为都督同知。 二十一年,用荐为东官厅听征总兵官兼佥后府事。 严嵩为礼部尚书,子世蕃官后府都事,骄蹇。 尚文面叱,将劾奏之,嵩谢得免。 调世蕃治中,以避尚文,衔次骨。 其秋以总兵官镇大同,请增饷及马。 兵部言尚文陈请过当,方被诏切责,而尚文与巡抚赵锦不协,乞休,弗允,日相构。 御史王三聘乞移之他镇。 廷议:大同敌冲,尚文假此避,不宜堕其奸谋。 乃以锦为甘肃巡抚。 吉囊数万骑犯前卫。 尚文与战黑山,杀其子满罕歹,追至凉城。 斩获多,进右都督。 已,寇由宣府逼畿甸,出大同塞而北。 尚文邀之,稍有俘获。 后寇复大举,犯鹁鸽谷,将南下。 尚文备阳和,遣骑四出邀寇。 寇遁,赐敕奖劳之。 总督翁万达议筑边墙,自宣府西阳和至大同开山口,延袤二百余里,以属尚文。 乃益筑阳和以西至山西丫角山,凡四百余里,敌台千余。 斥屯田四万余顷,益军万三千有奇。 帝嘉其功,进左都督,加太子太保,永除屯税。 叛人充灼召小王子寇边,尚文侦得其使者,加太保,荫子锦衣世千户。 终明之世,总兵官加三公者,尚文一人而已。 初,俺答及吉囊诸子盛强,诸边岁受其患,大同尤甚。 自尚文莅镇,与总督万达、巡抚詹荣规画战守备边,民息肩者数年。 尚文益招叛人,孤敌势,归者相属。 二十七年八月,俺答伏兵五堡旁,诱指挥顾相等出,围之弥陀山。 尚文急督副总兵林椿、参将吕勇、游击李梅及二子君佐、君仁出塞援,围始解。 相及指挥周奉,千户吕恺、郝经等已阵殁。 尚文转战,次野口,伏突起。 殊死战,斩其长一人。 相持月余乃引去。 尚文设伏,杀其殿卒而还。 尚文三子俱罪戍,至是以父功得释。 俺答数万骑犯宣府,万达檄尚文大破之曹家床。 录功兼太子太傅,赐赉有加。 其年卒,年七十五。 尚文清约爱士,得士死力。 善用间,知敌中曲折,故战辄有功。 自二十年后,俺答频扰边。 宿将王效、马永、梁震皆前死,惟尚文存,威名最盛。 严嵩父子谋倾陷。 功高,帝方籍以抗强敌,谗不得入。 暨卒,格恤典不予,给事中沈束以为言。 嵩激帝怒,锢束诏狱。 穆宗立,始赠太傅,谥武襄。 赵国忠,字伯进,锦州卫人,嗣指挥职。 嘉靖八年举武会试,进都指挥佥事,守备叆阳。 擢锦义右参将。 连破敌,增秩,赐金币,进署都督佥事,为辽东总兵官。 御敌有功,斩级百七十有奇。 进都督同知,赐赉逾等。 敌以八百骑从鸦鹘关入。 都指挥康云战殁,裨将三人亦死,诏国忠戴罪立功。 已,坐事被劾,命白衣视事。 守备张文瀚御敌死,国忠坐解任。 寻起西官厅右参将,授都督佥事,提督东官厅。 俺答大举犯宣府,总兵官赵卿不任战,命国忠代之。 至岔道,寇已为周尚文所败,东走。 国忠命参将孙勇率精卒逆击于大滹沱,败之。 与尚文分道击,寇尽走,以功受赉。 复坐寇入,降俸二等。 俺答薄京师,国忠趋入卫,壁沙河北。 已,移护诸陵。 寇骑至天寿山,见国忠阵红门前,不敢入。 三十一年,再镇辽东。 小王子打来孙以数万骑寇锦州,国忠御却之。 明年入狮子口,督参将李广等逐出塞,斩擒五十人。 寇屡入榆林堡、高台、蛤利河。 先后掩击,获首功百五十有奇,进秩一等。 寻被论罢。 国忠善战,射穿札,为将有威严。 历两镇,缮亭障,练士马,边防赖之。 马芳,字德馨,蔚州人。 十岁为北寇所掠,使之牧。 芳私以曲木为弓,剡矢射,俺答猎,虎虓其前,芳一发毙之。 乃授以良弓矢、善马,侍左右。 芳阳为之用,而潜自间道亡归。 周尚文镇大同,奇之,署为队长。 数御寇有功,当得官,以父贫,悉受赏以养。 嘉靖二十九年秋,寇犯怀柔、顺义。 芳驰斩其将,授阳和卫总旗。 寇尝入威远,伏骁骑盐场,而以二十骑挑战。 芳知其诈,用百骑薄伏所,三分其军锐,以次击之。 奋勇跳荡,敌骑辟易十里,斩首凡九十级。 已,复御之新平。 寇营野马川,克日战。 芳度寇且遁,急乘之,斩级益多。 众方贺,芳遽策马曰:“贼至矣。 ”趣守险,而身断后。 顷之,寇果麕至。 芳战益力,寇乃去。 亡何,战泥河,复大破之。 累迁指挥佥事。 以功,进都指挥佥事,充宣府游击将军。 复以功,超迁都督佥事,隶总督为参将。 战镇山墩不利,夺俸。 已,袭寇有功,进二秩,为右都督。 寻以功进左,赐蟒袍。 偏裨加左都督,自芳始也。 三十六年,迁蓟镇副总兵,分守建昌。 土蛮十万骑薄界岭口,芳与总兵官欧阳安斩首数十,获骁骑猛克兔等六人。 寇不知芳在,芳免胄示之,惊曰:“马太师也! ”遂却。 捷闻,荫世总旗。 未几,辛爱、把都儿大入,躏遵化、玉田。 芳追战金山寺有功,而州县破残多,总督王忬以下俱获罪,芳亦贬都督佥事。 寻移守宣府。 寇大入山西,芳一日夜驰五百里及之,七战皆捷。 已,复为左都督,就擢总兵官,以功进二秩。 寇薄通州,芳入卫,令专护京师。 寇退,再进一秩。 寻与故总兵刘汉出北沙滩,捣寇巢。 已,坐寇入,令戴罪。 四十五年七月,辛爱以十万骑入西路,芳迎之马莲堡。 堡圮,众请塞之,不可。 请登台,亦不可。 开堡四门,偃旗鼓,寂若无人。 比暮,野烧烛天,嚣呼达旦。 芳卧,日中不起,敌骑窥者相属,莫测所为。 明日,芳蹶然起,乘城,指示众曰:“彼军多反顾,且走。 ”勒兵追击,大破之。 隆庆初,或为辛爱谋,以五万骑犯蔚州,诱芳出,而以五万骑袭宣府城,可得志。 芳豫伐木环城,寇至不可上,遂解去。 顷之,率参将刘潭等出独石塞外二百里,袭其帐于长水海。 还至塞,追者及鞍子山。 迎战,又大败之。 子千户。 芳有胆智,谙敌情,所至先士卒。 一岁数出师捣巢,或躬督战,或遣裨将。 家蓄健儿,得其死力。 尝命三十人出塞四百里,多所斩获,寇大震。 芳乃帅师至大松林,顿旧兴和卫,登高四望,耀兵而还。 时大同被寇,视宣府尤甚。 总督陈其学恐扰畿辅,令总兵官赵岢扼紫荆关。 寇乃纵掠怀仁、山阴间,岢坐贬三秩,遂调芳与易镇。 俺答转犯威远几破,会其学率胡镇等救,而芳军亦至,相拒十余日,乃走。 芳谓诸将曰:“大同非宣府比,与我间一墙耳。 寇不时至,非大创之不可。 ”乃将兵出右卫,战威宁海子,破之。 其年,俺答就抚,塞上遂无事。 万历元年,阅视侍郎吴百朋发芳行贿事,勒闲住。 已,起佥书前军都督府。 顺义王要赏,声言渝盟,复用芳镇宣府。 七年以疾乞归。 又二年卒。 芳起行伍,十余年为大帅。 战膳房堡、朔州、登鹰巢、鸽子堂、龙门、万全右卫、东岭、孤山、土木、乾庄、岔道、张家堡、得胜堡、大沙滩,大小百十接,身被数十创,以少击众,未尝不大捷。 擒部长数十人,斩馘无算,威名震边陲,为一时将帅冠。 石州城陷,副将田世威、参将刘宝论死,芳乞寝己荫子,赎二将罪,为御史所劾,敕戒谕。 后世威复为将,遇芳薄,芳不与校,识者多之。 二子,栋、林。 栋官至都督,无所见。 林,由父荫累官大同参将。 万历二十年,顺义王撦力克絷献史、车二部长,林以制敌功,进副总兵。 二十七年擢署都督佥事,为辽东总兵官。 林雅好文学,能诗,工书,交游多名士,时誉籍甚,自许亦甚高。 尝陈边务十策,语多触文吏,寝不行。 税使高淮横恣,林力与抗。 淮劾奏之,坐夺职。 给事中侯先春论救,改林戍烟瘴,先春亦左迁二官。 久之,遇赦免。 辽左用兵,诏林以故官从征。 杨镐之四路出师也,令林将一军由开原出三岔口,而以游击窦永澄监北关军并进。 林军至尚间崖结营浚壕,严斥堠自卫。 及闻杜松军败,方移营,而大清兵已逼。 乃还兵,别立营,浚壕三周,列火器壕外,更布骑兵于火器外,他士卒皆下马,结方阵壕内。 又一军西营飞芬山。 杜松军既覆,大清兵乘锐薄林军。 见林壕内军已与壕外合而陈,纵精骑直前冲之。 林军不能支,遂大败。 副将麻岩战死,林仅以数骑免。 死者弥山谷,血流尚间崖下,水为之赤。 大清遂移兵击飞芬山。 佥事潘宗颜等一军亦覆。 北关兵闻之,遂不敢进。 林既丧师,谪充为事官,俾守开原。 时蒙古宰赛、爰兔许助林兵,林与结约,恃此不设备。 其年六月,大清兵忽临城。 林列众城外,分少兵登陴。 大清兵设盾梯进攻,而别以精骑击破林军之营东门外者。 军士争门入,遂乘势夺门,攻城兵亦逾城入。 林城外军望见尽奔。 大清兵据城邀击,壕不得渡,悉歼之。 林及副将于化龙、参将高贞、游击于守志、守备何懋官等,皆死焉。 寻赠都督同知,进世荫二秩。 林虽更历边镇,然未经强敌,无大将才。 当事以虚名用之,故败。 林五子,燃、熠、炯、爌,飚。 燃、熠,战死尚间崖。 炯,天启中湖广总兵官。 协讨贵州叛贼,从王三善至大方,数战皆捷。 已,大败,三善自杀。 炯溃归。 得疾而卒。 爌幼习兵略,天启中为辽东游击。 督师阁部孙承宗以其父死王事,奖用之,命代王楹守中右所。 及巡抚袁崇焕更营制,以故官掌前锋左营。 数有功,屡迁至副总兵,守徐州。 崇祯八年正月,贼陷凤阳,大掠而去。 爌及守备骆举率兵入,以恢复告,遂留戍其地。 八月,贼扰河南。 总督朱大典命移驻颖、毫。 事定,还徐州。 十年,贼犯桐城,爌赴救,破之罗唱河。 寻以护陵功,增秩一级。 归德、徐州间有地曰朱家厂,土寇据之,时出掠。 爌剿灭之。 贼犯固始,大典檄爌及游击张士仪等分戍霍兵西南,扼贼东下,贼遂走六安。 大典又移爌等驻寿州东,兼护二陵。 当是时,长、淮南北,专以陵寝为重。 爌驰驱数年,幸无失事。 十二年六月擢总兵官,镇守天津。 久之,移镇甘肃。 十五年督三协副将王世宠、王加春、鲁胤昌等讨破叛番,斩首七百余级,抚安三十八族而还。 其冬,督师孙传庭檄召不至,疏劾之。 帝令察爌堪办贼,许戴罪图功,否即以赐剑从事。 及爌至军,传庭贷其罪。 已,复以逗留淫掠被劾,帝仍令载罪自效。 明年秋,传庭将出关。 有传贼自内乡窥商、雒者,檄爌移商州扼其北犯。 已而传庭师覆,爌遂还镇。 未几,贼陷延绥、宁夏,遂陷兰州,渡河抵甘州还攻之。 爌与巡抚林日瑞竭力固守。 贼乘雪夜坎而登。 士卒寒甚,不能战,城遂陷。 爌、日瑞及中军哈维新、姚世儒皆死焉。 弟飚为沔阳州同知,城陷,亦死之。 爌父子兄弟并死国难。 何卿,成都卫人。 有志操,习武事。 正德中,嗣世职为指挥佥事。 以能,擢筠连守备。 从巡抚盛应期击斩叛贼谢文礼、文义。 世宗立,论功,进署都指挥佥事,充左参将,协守松潘。 嘉靖初,芒部土舍陇政、土妇支禄等叛。 卿讨之,斩首二百余级,降其众数百人。 政奔乌撒,卿檄土官安宁擒以献。 宁佯诺,而匿政不出。 巡抚汤沐言状,帝夺卿冠带。 川、贵兵合讨,贼始灭,还冠带如初。 五年春擢卿副总兵,仍镇松潘。 陇氏已绝,改芒部为镇雄府,设流官。 未几,政遗党沙保复叛。 卿偕参将魏武、参议姚汝皋等并进,斩保等贼首七人,余尽殄。 录功,武最,卿次之,赐赉有差。 黑虎五砦番反,围长安诸堡,乌都、鹁鸽诸番亦继叛。 卿皆破平之,就进都督佥事。 威茂番十余砦连兵劫军饟,且攻茂州及长宁诸堡,要抚赏。 卿与副使朱纨筑茂州外城以困之。 旋以计残其众,战屡捷,遂攻深沟,焚其碉砦。 诸番窘,请赎罪。 卿责献首恶,番不应。 复分剿浅沟、浑水二砦歼之。 诸番乃争献首恶,插血断指耳,誓不复叛。 卿乃与刻木为约,分处其曹,画疆守,松潘路复通。 巡抚潘鉴等上二人功,诏赉银币,进署都督同知,镇守如故。 久之,以疾致仕。 二十三年,塞上多警。 召卿,以疾辞。 帝怒,夺其都督,命以都指挥使诣部听调。 未几,寇逼畿辅,命营卢沟桥。 松潘副总兵李爵为巡抚丘养浩劾罢,诏以卿代。 给事中许天伦言卿贿养浩劾爵,自为地。 帝怒,褫卿及养浩官,令巡按冉崇礼核实。 时兵事棘,翁万达复荐卿,还其都督佥事,都东官厅军马。 已而崇礼具言爵贪污,“卿镇松潘十七年,为蜀保障,军民颂德,且贫,安所得贿? ”帝意乃解。 四川白草番为乱,副总兵高冈凤被劾。 兵部尚书路迎奏卿代之。 卿再莅松潘,将士咸喜。 乃会巡抚张时彻讨擒渠恶数人,俘斩九百七十有奇,克营砦四十七,毁碉房四千八百,获马牛器械储积各万计。 进署都督同知。 卿素有威望,为番人所惮。 自威茂迄松潘、龙安夹道筑墙数百里,行旌往来,无剽夺患。 先后莅镇二十四年,军民戴之若慈母。 再以疾归。 三十三年,倭寇海上。 诏卿与沈希仪各率家众赴苏、松军门。 明年充副总兵,总理浙江及苏、松海防。 卿,蜀中名将,不谙海道,年已老,兵与将不习,竟不能有所为。 为巡按御史周如斗劾罢,卒。 沈希仪,字唐佐,贵县人。 嗣世职为奉议卫指挥使。 机警有胆勇,智计过绝于人。 正德十二年,调征永安。 以数百人捣陈村砦,马陷淖中,腾而上,连馘三酋,破其余众。 进署都指挥佥事。 义宁贼寇临桂,还巢,希仪追之。 巢有两隘,贼伏兵其一,使熟瑶绐官兵入。 希仪策其诈,急从别隘直抵贼巢。 贼仓卒还救,遂大破之。 荔浦贼八千渡江东掠,希仪率五百人驻白面砦,待其归。 砦去蛟龙、滑石两滩各数里。 希仪以滑石滩狭,虽众可薄,蛟龙滩广,济则难图,欲诱致之滑石。 乃树旗百蛟龙滩,守以羸卒,然柴以疑之。 贼果趋滑石。 希仪预以小舰载劲卒伏葭苇中。 贼渡且半,乘泷急冲之,两岸军噪而前,贼众多坠水死,收所掠而还。 从副总兵张祐连破临桂、灌阳、古田贼。 进署都指挥同知,掌都司事。 嘉靖五年,总督姚镆将讨田州岑猛。 用希仪计,间猛妇翁归顺土酋岑璋,使图猛,而分兵五哨进。 希仪将中哨,当工尧。 工尧,贼要地,聚众守之。 希仪夜遣军三百人,缘山上,绕出其背。 比明合战,则所遣军已立帜山巅,贼大溃败。 猛走归顺,为璋所执,田州平。 希仪功最,镆抑之,止受赉。 镆议设流官,希仪曰:“思恩以流官故,乱至今未已。 田州复然,两贼且合从起。 ”镆不从。 以希仪为右参将,分守思、田。 希仪请还乡治装。 以参将张经代守。 甫一月,田州复叛,镆罢归。 王守仁代,多用希仪计,思、田复定。 改右江柳庆参将,驻柳州。 象州、武宣、融县瑶反,讨破之。 谢病归,顷之还故任。 柳在万山中,城外五里即贼巢,军民至无地可田,而官军素罢不任战。 又贼耳目遍官府,闺闼动静无不知。 希仪谓欲大破贼,非狼兵不可,请于制府。 调那地狼兵二千来,戍兵稍振。 乃求得与瑶通贩易者数十人,持其罪而厚抚之,使诇贼。 贼动静,希仪亦无不知。 希仪每出兵,虽肘腋亲近不得闻。 至期鸣号,则诸军咸集。 令一人挟旗引诸军行,不测所往。 及驻军设伏,贼必至,遇伏辄奔。 官军击之,无不如志。 已,贼寇他所,官军又先至。 远村僻聚,贼度官军所不逮者,往寇之,官军又未尝不在,贼惊以为神。 希仪得贼巢妇女畜产,果邻巢者悉还之,惟取阴助贼者。 诸瑶尽詟伏,无敢向贼。 希仪初至,令熟瑶得出入城中,无所禁。 因厚赏其黠者,使为谍。 后渐令瑶妇入见其妻,赉以酒食缯帛。 其夫常以贼情告者,则阴厚之。 诸瑶妇利赏,争劝其夫输贼情,或自入府言之。 以故,贼益无所匿形。 希仪每于风雨晦冥夜,侦贼所止宿,分遣人赍铳潜伏舍旁。 中夜铳举,贼大骇曰:“老沈来矣! ”咸挈妻子匍匐上山。 儿啼女号,或寒冻触厓石死,争怨悔作贼非计。 至晓下山,则寂无人声。 他巢亦然,众愈益惊。 潜遣人入城侦之,则希仪故居城中不出也。 贼胆落,多易面为熟瑶。 韦扶谏者,马平瑶魁也,累捕不得。 有报扶谏逃邻贼三层巢者,希仪潜率兵剿之,则又与三层贼往劫他所。 希仪尽俘三层巢妻子归,希仪俘贼妻子尽以畀狼兵,至是独闭之空舍,饮食之。 使熟瑶往语其夫曰:“得韦扶谏,还矣。 ”诸瑶闻,悉来谒希仪。 今入室视之,妻子固无恙。 乃共诱扶谏出巢,缚以献,易妻子还。 希仪剜扶谏目,支解之,悬诸城门。 诸瑶服希仪威信,益不敢为盗。 自是,柳城四旁数百里,无敢攘夺者。 希仪尝上书于朝,言狼兵亦瑶、僮耳。 瑶、僮所在为贼,而狼兵死不敢为非,非狼兵顺,而瑶、僮逆也。 狼兵隶土官,瑶、僮隶流官。 土官令严足以制狼兵,流官势轻不能制瑶、僮。 若割瑶、僮分隶之旁近土官,土官世世富贵,不敢有他望。 以国家之力制土官,以土官之力制瑶、僮,皆为狼兵,两广世世无患矣。 时不能用。 至十六年而有思恩岑金之变。 初,思恩土官岑浚既诛,改设流官,以其酋二人韦贵、徐五为土巡检,分掌其兵各万余。 夷民不乐汉法,凡数叛。 镇安有男子名金,自言浚子。 镇安土官乃潜召其旧部酋长,出金而与之盟曰:“若小主也。 ”诸酋罗拜,拥金归,聚兵五千,将攻城,复故地,远近汹汹。 浚诛时,其酋杨留者无所归,率党千余人诣宾州,应募为打手。 希仪在宾,留入言,欲往见小主人。 希仪故患金,及闻留言,益大骇。 因好谓留曰:“是岑浚第九子耶? 我向征田州固闻之。 ”因自语:“岑氏其复乎? ”欲以深动留,留果喜。 已,召留密室,言:“予我重赂,即为金复官。 ”且出,复呼入曰:“韦贵、徐五今分将思恩兵,必雠金,善防之。 ”留益大信。 金遂从五千人因留以见。 门者奔告,请无纳。 希仪骂曰:“金,土官子,非贼,奈何不纳? ”引入,厚结之,又引以诣兵备副使,随以计渐散其五千人。 卒缚金,留亦自恨死,思恩复宁。 已,从总督张经大破断藤峡、弩滩贼,受赉归。 希仪镇柳、庆久,渠魁宿猾捕诛殆尽。 先后捣巢,斩馘积五千余级,未尝悉奏功,故多不叙。 十九年复谢病,柳人祀之山云祠。 旋起四川左参将,分守叙、沪及贵州迤西诸处。 其冬,擢署都督佥事,充总兵官,镇贵州。 复谢病归。 塞上多警,召天下名将至京师,希仪在召中。 希仪镇柳、庆,每战必先登,身数被创,阴雨辄痛剧,故数谢病。 至京,亦以病辞。 帝疑其规避,褫都督官,令赴部候用。 翁万达荐其才。 会江、淮多盗,议设督捕总兵官,乃复希仪署都督佥事以往。 二十六年以为广东副总兵。 命自今将领至自川、广、云、贵者,毋推京营及西北边,著为令。 从总督张岳大破贺县贼倪仲亮等,予实授,仍赉银币。 琼州五指山熟黎素畏法,供徭赋,知州邵浚虐取之。 其酋那燕遂结崖州、感恩、昌化诸黎为乱。 总督欧阳必进议并万州、陵水黎讨之,分兵五道。 希仪适病,最后至,谓必进曰:“万州、陵水黎未有党恶之实,奈何并诛,益树敌? 莫若止三道。 ”必进从之。 希仪乃偕参将武鸾、俞大猷等直入五指山下,斩那燕及其党五千四百有奇,俘获者五之一,招降三千七百人。 捷闻,进都督同知,改贵州总兵官。 复从岳平铜仁叛苗龙许保、吴黑苗。 又以病归。 倭寇海上,命督川、广兵赴剿。 无功,为周如斗劾罢。 希仪为人坦率,居恒谑笑,洞见肺腑。 及临敌,应变出奇,人莫测。 尤善抚士卒。 常染危病,卒多自戕以祷于神。 最后一人,至以箭穿其喉。 其得士心如此。 石邦宪,字希尹,贵州清平卫人。 嘉靖七年嗣世职为指挥使。 累功,进署都指挥佥事,充铜仁参将。 苗龙许保、吴黑苗叛,总督张岳议征之,而贼陷印江、石阡,邦宪坐逮问。 岳以铜仁贼巢穴,而邦宪有谋勇,乃奏留之。 邦宪遂与川、湖兵进贵州,破苗砦十有五。 窜山箐者,搜戮殆尽。 上功,邦宪第一。 未及叙,而许保等突入思州,执知府李允简以去。 邦宪急邀,夺之归。 坐是停俸戴罪。 贼既破思州,复纠余党,与湖广蜡尔山苗合,欲攻石阡。 不克,还过省溪。 千户安大朝等邀之,斩获大半,尽夺其辎重,贼不能军。 邦宪乃使使购老穀、老犭革等执许保送军门,而黑苗窜如故。 复以计购乌朗土官田兴邦等斩黑苗,贼尽平。 遂进署都督佥事,充总兵官,代沈希仪镇贵州。 台黎砦苗关保倡乱,四川容山、广西洪江诸苗应之。 远近骚然,抚剿莫能定。 邦宪与湖广兵分道讨破之,传檄十八砦,许执首恶赎罪。 诸苗听抚,设盟受约而还。 播州宣慰杨烈杀长官王黼,黼党李保等治兵相攻且十年,总督冯岳与邦宪讨平之。 真州苗卢阿项为乱,邦宪以兵七千编筏渡江,直抵磨子崖。 策贼必夜袭,先设备。 贼至,击败之。 贼求援于播州吴鲲。 诸将惧,邦宪曰:“水西宣慰安万铨,播州所畏也。 吾调水西兵攻乌江,声杨烈纵鲲助逆罪,烈奚暇救人乎? ”已,水西兵至。 邦宪进逼其巢,乘风纵火,斩关而登,贼大奔溃,擒贼首父子,斩获四百七十余人。 进署都督同知。 破地隆阡叛苗四砦,又破答千诸砦,擒其渠魁。 地隆阡遗贼龙老三、龙得奎结龙停苗老夭、扳凳苗石章保等纵兵掠,执石耶洞土官妻冉氏以归,攻梅平砦。 官军要擒老三。 得奎走免,复与老夭等攻破平南营囤。 邦宪侦冉氏在老夭所,阳议赎,而潜击杀老夭。 官军遂入龙停砦,并执扳凳砦苗龙老内,令执献章保。 于是诸苗悉降。 白洗、养鹅诸苗叛,讨擒其魁,降百余砦。 湖广溆浦瑶沈亚当等为乱,总督石勇檄邦宪讨之,生擒亚当,斩获二百有奇。 溆浦甫平,铜仁、都匀苗相煽叛。 邦宪亟驰还,率守备安大朝进剿。 先破彪山砦贼,乘胜略定诸砦。 获贼首龙老罗、王三等,余党尽平。 又与总督黄光升,修湖北墩台、烽堠百十所,招降冷水溪诸洞苗二十八砦。 播州容山副长官土舍韩甸与正长官土舍张问相攻,甸屡胜,遂纠生苗剽湖、贵境,垂二十年。 问亦纠党自助。 邦宪讨之,斩百余人。 问潜出,被获。 官军乘胜入甸巢。 会暮,大雨,迷失道。 守备叶勋、百户魏国相等陷伏中,死焉。 邦宪夺围出,还军镇远。 再征之,贼沿江守。 邦宪佯与争,而别自上流三十里编竹以渡。 水陆并进,大破之。 斩甸,容山平。 进右都督。 寻与巡抚吴维岳招降平州叛酋杨珂,剿平龙里卫贼阿利等。 当是时,水西宣慰安国亨恃众跋扈,谒上官,辞色不善,辄鼓众讙噪而出。 邦宪召责之曰:“尔欲反耶? 吾视尔釜中鱼尔。 尔兵孰与云、贵、川、湖多? 尔四十八酋长,吾铸四十八印畀之。 朝下令,夕灭尔矣。 ”国亨叩头谢,为敛戢。 隆庆元年剿平镇远苗。 已,又破诛白泥土官杨赟及苗酋龙力水等。 部内帖然。 邦宪生长黔土,熟苗情。 善用兵,大小数十百战,无不摧破。 前后进秩者四,赉银币十有三。 所得俸赐,悉以飨士,家无赢资。 为总兵官十七年,威镇蛮中。 与四川何卿、广西沈希仪并称一时名将。 明年卒官。 赠左都督。 赞曰:呜呼,明至中叶,曷尝无边材哉! 如马永、梁震、周尚文、沈希仪之徒,出奇制胜,得士卒死力,虽古名将何以加焉? 然功高赏薄,起蹶靡常。 此无异故,其抗怀奋激,无以结欢在朝柄政重人,宜其龃龉不相入也。 马芳三代为将,父子兄弟先后殉国,伟矣哉! 发布时间:2025-03-31 14:02:36 来源:古籍文学网 链接:https://www.gujitop.com/book/314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