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列传·卷三十九 内容: 茹瑺 严震直 张紞(毛泰亨) 王钝 郑赐 郭资 吕震 李至刚方宾 吴中 刘观茹瑺,衡山人。 洪武中,由监生除承敕郎,历通政使。 勤于职,太祖贤之。 二十三年拜右副都御史,又试兵部尚书,寻实授,加太子少保。 及惠帝即位,改吏部,与黄子澄不相能,刑部尚书暴昭发其赃罪,出掌河南布政司事。 寻复召为兵部尚书。 燕兵至龙潭,帝遣瑺及曹国公李景隆、都督同知王佐诣燕军议和。 瑺等见成祖,伏地流汗,不能发一言。 成祖曰:“公等言即言耳,何惧至是。 ”久之,乃言奉诏割地讲和。 成祖笑曰:“吾无罪而削为庶人,今救死,何以地为! 且皇考封诸子,已各有分地矣。 其缚奸臣来,吾即解甲谒孝陵归藩。 ”瑺等唯唯顿首还。 成祖入京师,召瑺。 瑺首劝进。 成祖既即位,下诏言景隆、瑺、佐及陈瑄事太祖忠,功甚重。 封瑺忠诚伯,食禄一千石,终其身。 仍兵部尚书、太子少保。 选其子鉴为秦府长安郡主仪宾。 即命瑺出营郡主府第。 还朝,坐不送赵王,遣归里。 既而为家人所讼,逮至京。 释还。 过长沙不谒谷王,王以为言。 时方重藩王礼,谷王又开金川门有功,帝意向之。 陈瑛遂劾瑺违祖制,逮下锦衣狱。 瑺知不免,命子铨市毒药,服之死。 时永乐七年二月也。 法司劾铨毒其父,请以谋杀父母论。 后以铨实承父命,减死,与兄弟家属二十七人谪戍广西河池。 仁宗立,释还。 宣宗与所没田庐。 瑺居官谨慎,谦和有容。 其死也,人颇惜之。 严震直,字子敏,乌程人。 洪武时以富民择粮长,岁部粮万石至京师,无后期,帝才之。 二十三年特授通政司参议,再迁为工部侍郎。 二十六年六月进尚书。 时朝廷事营建,集天下工匠于京师,凡二十余万户。 震直请户役一人,书其姓名、所业于官,有役则按籍更番召之,役者称便。 乡民诉其弟侄不法,帝付震直讯。 具狱上,帝以为不欺,赦其弟侄。 已,坐事降御史,数雪冤狱。 二十八年讨龙州,使震直偕尚书任亨泰谕安南。 还,条奏利病,称旨。 寻命修广西兴安县灵渠。 审度地势,导湘、漓二江,浚渠五千余丈,筑渼潭及龙母祠土堤百五十余丈,又增高中江石堤,建陡闸三十有六,凿去滩石之碍舟者,漕运悉通。 归奏,帝称善。 三十年二月疏言:“广东旧运盐八十五万余引于广西,召商中买。 今终年所运,才十之一。 请分三十万八千余引贮广东,别募商入粟广西之粮卫所,支盐广东,鬻之江西南安、赣州、吉安、临江四府便。 ”帝从之。 广盐行于江西自此始。 其年四月擢右都御史,寻复为工部尚书。 建文中,尝督饷山东,已而致仕。 成祖即位,召见,命以故官巡视山西。 至泽州,病卒。 张紞,字昭季,富平人。 洪武中,举明经。 为东宫侍书,累迁试左通政。 十五年,云南平,出为左参政。 陛辞,帝赋诗二章赐之。 历左布政使。 二十年春入觐,治行为天下第一,特令吏部勿考。 赐玺书曰:“曩者讨平西南,命官抚守,尔紞实先往,于今五年。 诸蛮听服,诚信相孚,克恭乃职,不待考而朕知其功出天下十二牧上。 故嘉尔绩,命尔仍治滇南。 往,钦哉。 ”紞在滇凡十七年,土地贡赋、法令条格皆所裁定。 民间丧祭冠婚咸有定制,务变其俗。 滇人遵用之。 朝士董伦、王景辈谪其地,皆接以礼意。 惠帝即位,召为吏部尚书。 诏征遗逸士集阙下。 紞所选用,皆当其才。 会修《太祖实录》,命试翰林编纂官,紞奏杨士奇第一。 士奇由是知名。 成祖入京师,录中朝奸臣二十九人,紞与焉。 以茹瑺言,宥仍故职。 无何,帝临朝而叹,咎建文时之改官制者。 乃令紞及户部尚书王钝解职务,月给半俸,居京师。 紞惧,自经于吏部后堂,妻子相率投池中死。 紞在吏部,值变官制,小吏张祖言曰:“高皇帝立法创制,规模甚远。 今更之,未必胜,徒滋人口,愿公力持之。 ”紞不能用,然心贤祖,奏为京卫知事。 后紞死,属吏无敢视者,唯祖经纪其丧。 世传燕师入京,紞即自经死;严震直奉使至云南,遇建文君悲怆吞金死。 考诸国史,非其实也。 时有毛泰亨者,建文时为吏部侍郎,与紞同事。 紞死,泰亨亦死。 王钝,字士鲁,太康人。 元末猗氏县尹。 洪武中,征授礼部主事,历官福建参政,以廉慎闻。 遣谕麓川,却其赠。 或曰:“不受恐远人疑贰。 ”钝乃受之。 还至云南,输之官库。 二十三年迁浙江左布政使。 在浙十年,名与张紞埒。 帝尝称于朝,以劝庶僚。 建文初,拜户部尚书。 成祖入,逾城走,为逻卒所执。 诏仍故官。 未几,与紞俱罢。 寻命同工部尚书严震直等分巡山西、河南、陕西、山东,又同新昌伯唐云经理北平屯种。 承制再上疏言事,皆允行。 永乐二年四月赐敕以布政使致仕。 既归,郁郁死。 子沦,永乐四年进士。 仁宗时迁郑王府左长史,数以礼谏王。 尝拟荀卿《成相篇》,撰十二章以献。 语切,与王不合。 召改户部郎中。 英宗即位,擢户部右侍郎,巡抚浙江,有惠政。 母丧起复,入觐,留摄部事。 寻以老乞归,卒。 郑赐,字彦嘉,建宁人。 洪武十八年进士。 授监察御史。 时天下郡邑吏多坐罪谪戍,赐尝奉命于龙江编次行伍。 方暑,诸囚惫甚。 赐脱其械,俾僦舍止息,周其饮食,病者与医药,多所全活。 秩满当迁,湖广布政司参议阙,命赐与检讨吴文为之。 二人协心划弊,民以宁辑,苗獠畏怀。 母丧,去。 服除,改北平参议,事成祖甚谨。 复坐累谪戍安东屯。 及惠帝即位,成祖及楚王桢皆举赐为长史。 不许,召为工部尚书。 燕兵起,督河南军扼燕。 成祖入京师,李景隆讦赐罪亚齐、黄。 逮至,帝曰:“吾于汝何如,乃相背耶? ”赐曰:“尽臣职耳。 ”帝笑释之,授刑部尚书。 永乐元年,劾都督孙岳擅毁太祖所建寺,诏安置海南。 岳,建文时守凤阳,尝毁寺材,修战舰以御燕军,燕知其有备,取他道南下,故赐劾之。 二年劾李景隆阴养亡命,谋不轨。 又与陈瑛同劾耿炳文僣侈,炳文自经死。 皆揣帝意所恶者。 祁阳教谕康孔高朝京师还,枉道省母。 会母疾,留侍九阅月不行。 赐请逮问孔高,罪当杖。 帝曰:“母子暌数年,一旦相见难遽舍,况有疾,可矜也。 ”命复其官。 三年秋,代李至刚为礼部尚书。 四年正月,西域贡佛舍利,赐因请释囚。 帝曰:“梁武、元顺溺佛教,有罪者不刑,纪纲大坏,此岂可效! ”是年六月朔,日当食,阴云不见,赐请贺。 不许。 赐言“宋盛时尝行之。 ”帝曰:“天下大矣,京师不见,如天下见之何? ”卒不许。 赐为人颇和厚,然不识大体,帝意轻之。 为同官赵羾所间,六年六月忧悸卒。 帝疑其自尽。 杨士奇曰:“赐有疾数日,惶惧不敢求退。 昨立右顺门,力不支仆地,口鼻有嘘无吸。 ”语未竟,帝曰:“微汝言,几误疑赐。 赐固善人,才短耳。 ”命予葬祭。 洪熙元年赠太子少保,谥文安。 郭资,武安人。 洪武十八年进士。 累官北平左布政使,阴附于成祖。 及兵起,张昺等死,资与左参政孙瑜、按察司副使墨麟、佥事吕震率先降,呼万岁。 成祖悦,命辅世子居守。 成祖转战三年,资主给军饷。 及即位,以资为户部尚书,掌北平布政司。 北京建,改行部尚书,统六曹事。 定都,仍改户部。 时营城郭宫殿,置官吏及出塞北征,工役繁兴,资举职无废事。 仁宗立,以旧劳兼太子宾客。 寻以老病,加太子太师,赐敕致仕。 宣德四年,复起户部尚书,奉职益勤。 八年十二月卒,年七十三。 赠汤阴伯,谥忠襄。 官其子佑户部主事。 资治钱谷有能称,仁宗尝以问杨士奇。 对曰:“资性强毅,人不能干以私。 然蠲租诏数下不奉行,使陛下恩泽不流者,资也。 ”吕震,字克声,临潼人。 洪武十九年以乡举入太学。 时命太学生出稽郡邑壤地,以均贡赋。 震承檄之两浙,还奏称旨,擢山东按察司试佥事。 入为户部主事,迁北平按察司佥事。 燕兵起,震降于成祖,命侍世子居守。 永乐初,迁真定知府,入为大理寺少卿。 三年迁刑部尚书。 六年改礼部。 皇太子监国,震婿主事张鹤朝参失仪,太子以震故宥之。 帝闻之怒,下震及蹇义于锦衣卫狱。 已,复职。 仁宗即位,命兼太子少师,寻进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。 宣德元年四月卒。 震尝三奉命省亲,两值关中饥,令所司出粟振之,还始以闻。 然无学术,为礼官,不知大体。 成祖崩,遗诏二十七日释縗服。 及期,震建议群臣皆易乌纱帽,黑角带。 近臣言:“仁孝皇后崩,既释縗服,太宗易素冠布腰绖。 ”震勃然变色,诋其异己。 仁宗黜震议,易素冠布腰绖。 洪熙元年,分遣群臣祀岳镇海渎及先代帝王陵,震乞祀周文、武、成、康。 便道省母,私以妻丧柩与香帛同载。 祀太庙致斋,饮酒西番僧舍,大醉归,一夕卒。 震为人佞谀倾险。 永乐时,曹县献驺虞,榜葛剌国、麻林国进麒麟,震请贺。 帝曰:“天下治安,无麒麒何害? ”贵州布政使蒋廷瓒言:“帝北征班师,诏至思南大岩山,有呼万岁者三。 ”震言:“此山川效灵。 ”帝曰:“山谷之声,空虚相应,理或有之。 震为国大臣,不能辩其非,又欲因之进媚,岂君子事君之道? ”郎中周讷请封禅,震力赞之,帝责其谬。 震虽累受面斥,然终不能改。 金水河、太液池冰,具楼阁龙凤花卉状。 帝召群臣观之。 震因请贺。 不许。 而隆平侯张信奏太和山五色云见,侍郎胡濙图上瑞光榔梅灵芝,震率群臣先后表贺云。 成祖初巡北京,命定太子留守事宜。 震请常事听太子处分,章奏分贮南京六科,回銮日通奏。 报可。 十一年、十四年,震再请如前制。 十七年,帝在北京,因事索章奏,侍臣言留南京。 帝忘震前请,曰:“章奏宜达行在,岂礼部别有议耶? ”问震。 震惧罪,曰:“无之,奏章当达行在。 ”三问,对如前。 遂以擅留奏章,杀右给事中李能。 众知能冤,畏震莫敢言。 尹昌隆之祸,由震构之。 事具《昌隆传》。 夏原吉、方宾以言北征饷绌得罪,以震兼领户、兵部事。 震亦自危。 帝令官校十人随之,曰:“若震自尽,尔十人皆死。 ”震有精力,能强记,才足以济其为人。 凡奏事,他尚书皆执副本,又与左右侍郎更进迭奏。 震既兼三部,奏牍益多,皆自占奏,侍郎不与也。 情状委曲,千绪万端,背诵如流,未尝有误。 尝扈北狩,帝见碑立沙碛中,率从臣读其文。 后一年,与诸文学臣语及碑,诏礼部遣官往录之。 震言不须遣使,请笔札帝前疏之。 帝密使人拓其本校之,无一字脱误者。 子熊。 宣宗初立,震数于帝前乞官,至流涕。 帝不得已,授兵科给事中。 李至刚,名钢,以字行,松江华亭人。 洪武二十一年举明经。 选侍懿文太子,授礼部郎中。 坐累谪戍边,寻召为工部郎中,迁河南右参议。 河决汴堤,至刚议借王府积木,作筏济之。 建文中,调湖广左参议,坐事系狱。 成祖即位,左右称其才,遂以为右通政。 与修《太祖实录》,朝夕在上左右,称说洪武中事,甚见亲信。 寻进礼部尚书。 永乐二年册立皇太子,至刚兼左春坊大学士,直东宫讲筵,与解缙后先进讲。 已,复坐事下狱,久之得释,降礼部郎中。 恨解缙,中伤之。 缙下狱,词连至刚,亦坐系十余年。 仁宗即位,得释,复以为左通政。 给事中梁盛等劾至刚辈十余人,当大行晏驾,不宿公署,饮酒食肉,恬无戚容。 帝念至刚先朝旧人,出为兴化知府,时年已七十。 再岁,殁于官。 至刚为人敏给,能治繁剧,善傅会。 首发建都北平议,请禁言事者挟私,成祖从之。 既得上心,务为佞谀。 尝言太祖忌辰,宜效宋制,令僧道诵经。 山东野蚕成茧,至刚请贺。 陕西进瑞麦,至刚率百官贺。 帝皆不听。 中官使真腊,从者逃三人,国王以国中三人补之。 帝令遣还,至刚言:“中国三人,安知非彼私匿? ”帝曰:“朕以至诚待内外,何用逆诈。 ”所建白多不用。 妻父丽重法,至刚为乞免。 帝曰:“狱轻重,外人何以知之? ”至刚曰:“都御史黄信为臣言。 ”帝怒,诛信。 初,至刚与解缙交甚厚。 帝书大臣姓名十人,命缙疏其人品,言至刚不端。 缙谪广西,至刚遂奏其怨望,改谪交阯。 方宾,钱塘人。 洪武时由太学生试兵部郎中。 建文中,署应天府事。 坐罪戍广东。 以茹瑺荐,召复官。 成祖入京师,宾与侍郎刘俊等迎附,特见委用,进兵部侍郎。 四年,俊以尚书出征黎利,宾理部事,有干才,应务不滞。 性警敏,能揣上意,见知于帝,颇恃宠贪恣。 七年进尚书,扈从北京,兼掌行在吏部事。 明年从北征,与学士胡广、金幼孜、杨荣,侍郎金纯并与机密。 自后帝北巡,宾辄扈从。 十九年,议亲征。 尚书夏原吉、吴中、吕震与宾共议,宜且休兵养民。 未奏,会帝召宾,宾言粮饷不足,召原吉,亦以不给对。 帝怒,遣原吉视粮开平,旋召还下狱。 宾方提调灵济宫。 中使进香至,语宾以帝怒。 宾惧,自缢死。 帝实无意杀宾,闻宾死,乃益怒,戮其尸。 吴中,字思正,武城人。 洪武末,为营州后屯卫经历。 成祖取大宁,迎降。 以转饷捍御功,累迁至右都御史。 永乐五年,改工部尚书。 从北征,艰归。 起复,改刑部。 十九年,与夏原吉、方宾等同以言北征饷绌,忤旨系狱。 仁宗即位,出之,复其官,兼詹事,加太子少保。 宣德元年从征乐安。 三年坐以官木石遗中官杨庆作宅,下狱,落宫保,夺禄一年。 正统六年,殿工成,进少师。 明年卒,年七十。 追封茌平伯,谥荣襄。 中勤敏多计算。 先后在工部二十余年,北京宫殿,长、献、景三陵,皆中所营造。 职务填委,规画井然。 然不恤工匠,又湛于声色,时论鄙之。 刘观,雄县人。 洪武十八年进士。 授太谷县丞,以荐擢监察御史。 三十年迁署左佥都御史。 坐事下狱,寻释。 出为嘉兴知府,丁父忧去。 永乐元年,擢云南按察使,未行,拜户部右侍郎。 二年调左副都御史。 时左都御史陈瑛残刻,右都御史吴中宽和,观委蛇二人间,务为容悦。 四年,北京营造宫室,观奉命采木浙江,未几还。 明年冬,帝以山西旱,命观驰传往,散遣采木军民。 六年,郑赐卒,擢礼部尚书。 十二月与刑部尚书吕震易官。 坐事为皇太子谴责。 帝在北京闻之,以大臣有小过,不宜遽折辱,特赐书谕太子。 八年,都督佥事费瓛讨凉州叛羌,命观赞军事。 还,坐事,谪本部吏。 十三年还职,改左都御史。 十五年督浚河漕。 十九年命巡抚陕西,考察官吏。 仁宗嗣位,兼太子宾客,旋加太子少保,给二俸。 时大理少卿弋谦数言事,帝厌其繁琐。 尚书吕震、大理卿虞谦希旨劾奏,观复令十四道御史论其诬妄,以是为舆论所鄙。 时未有官妓之禁。 宣德初,臣僚宴乐,以奢相尚,歌妓满前。 观私纳贿赂,而诸御史亦贪纵无忌。 三年六月朝罢,帝召大学士杨士奇、杨荣至文华门,谕曰:“祖宗时,朝臣谨饬。 年来贪浊成风,何也? ”士奇对曰:“永乐末已有之,今为甚耳。 ”荣曰:“永乐时,无逾方宾。 ”帝问:“今日谁最甚者? ”荣对曰:“刘观。 ”又问:“谁可代者? ”士奇、荣荐通政使顾佐。 帝乃出观视河道,以佐为右都御史。 于是御史张循理等交章劾观,并其子辐诸赃污不法事。 帝怒,逮观父子,以弹章示之。 观疏辨。 帝益怒,出廷臣先后密奏,中有枉法受赇至千金者。 观引伏,遂下锦衣卫狱。 明年将置重典。 士奇、荣乞贷其死。 乃谪辐戍辽东,而命观随往,观竟客死。 七年,士奇请命风宪官考察奏罢有司之贪污者,帝曰:“然。 向使不罢刘观,风宪安得肃。 ”赞曰:成祖封茹瑺,以事太祖有功。 然考之,未有所表见,意史轶之欤? 严震直之于广西,张紞之于云南,治效卓然。 王钝、郑赐为方伯、监司,声绩颇著。 至其晚节,皆不克自振,惜夫。 郭资、吕震之徒,有干济才,而操行无取。 李至刚之险,吴中、刘观之墨,又不足道矣。 发布时间:2025-03-31 13:57:00 来源:古籍文学网 链接:https://www.gujitop.com/book/3084.html